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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家四代的“木偶”情缘
来源:赣南日报    2017-06-30 09:2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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赖来钧认真调试着木偶的“悬丝”。

  赖来钧和儿子赖林长在家里排练。

  □叶海林 林家屹 特约记者方名荣 文/图

  “思想爹娘事,时刻挂在心,小生张君宝,在外做生意,家中上有八十老母,下有妻儿老小,人在外面心在家,想念娘亲转家走……”连日来,在于都县桥头乡桥头村,赖来钧和儿子赖林长每天都会在家搭起一个简易的舞台。舞台前,木偶全靠几根“悬丝”牵引,时而眨眼、时而捋须,再配上父子两人口中婉转的唱词,一台演出活灵活现,引得附近村民纷纷驻足观看。

  “‘提线木偶戏’也叫‘悬丝傀儡戏’,是一种古老的戏曲,现在被评为省非物质文化遗产,现在知道的人越来越少了……”近日,记者走进赖来钧家中,近距离感受这位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的精彩人生。

  代代相传:只为留下“老手艺”

  左手提着木偶,右手五个手指悬线灵活提拉,身着艳丽服装的木偶在红色屏布前就能栩栩如生地表演……一走进赖来钧的家,赖来钧和儿子赖林长正在老房子里排练要去县里参加表演的节目。

  据赖来钧介绍,在“提线木偶戏”的演出中,主手需要躲在屏布后面一边用悬丝指引木偶表演,一边唱词,加上唢呐、二胡、锣鼓等吹奏手4人以上就可以组成一个戏班子完整表演一场“提线木偶戏”。“虽然是不会说不会笑的木头人,但只要在我们的手里,立刻就可以鲜活起来,不论唱做念打,还是喜怒哀乐,十八般武艺轮番上场,保证演绎得惟妙惟肖。”赖来钧说。

  14岁那年,赖来钧开始跟随父亲在“提线木偶”戏班学戏,但当时因为时代背景原因,演出一度被迫中断,直到1983年改革开放“百花齐放”时期,他才真正利用了3年时间去学习这一门手艺,“当时学艺这3年是没有工钱的。”赖来钧用了3年时间在戏班打杂,跟着父亲潜心研究表演技巧。就这样,3年过后,参加“提线木偶戏”表演成了他维持生计的主要来源。

  “记得那时父亲常告诫我,一定不能断了这门手艺,要一代一代传下去。现在,我们一家四代都会表演‘提线木偶戏’。”之后,赖来钧组建了自己的戏班,每次说起这门“手的艺术”,赖来钧眼中就会流露出自豪,常常把父亲的话说给儿子听。后来,两个儿子赖家隆、赖林长也在初中刚毕业就成了自己的“得意门生”。再后来,就连今年刚结婚的大孙子赖小超也主动提出要学这门手艺,经过几年的刻苦学艺,现在也加入了“提线木偶戏”的演出队伍。

  “以前每次看到父亲用手指就能把几个‘木脑怪’表演得活灵活现,我就想学……”谈起初学“提线木偶戏”,赖林长娓娓而谈,“以前,只要哪里有演出,他们的‘家庭戏班子’就会出现在哪里。甚至,我们还会去外县演出。”

  演出受挫:却依然认真对待

  查看木偶箱、擦洗木偶及道具、和家人一起排练配曲唱词……这是赖来钧的“家庭木偶戏班子”每天都会在家里做的事情,目的是不影响任何一场演出。有时,为了把一个木偶的装扮得更加出彩,赖来钧还会花上几天的时间研究。

  “上世纪90年代,庙会助兴的表演形式里,木偶戏表演还是比较吃香。一年中,基本上有9个月的时间在外演出。”自从跟着父亲学习了这门手艺,作为家里壮劳力的赖家隆、赖林长兄弟俩经常是顾不上自己家里的农活,常年跟着父亲在外奔波。

  现在,随着时代变化,请赖来钧演出“提线木偶戏”的地方越来越少……“只要有机会,不管有多少人,父亲都会告诉我们一定要认真对待。”赖家隆说,现在每年出去演出加起来的时间也就30天左右,因为唱腔需要用方言更容易表达情感,所以年轻人都不喜欢看,基本上都是一些老年人更喜欢。

  在演出的地方,戏台一边总是会有一张用毛笔抄下的剧目唱词……赖来钧告诉记者,由于方言的不通,每次到外地演出,来看他们演出的人就更少,为了吸引更多的观众,每次到了演出的早上,自己就会早早起床,一笔一画把一天要演出的剧目唱词用红纸贴在戏台的醒目位置,方便大家记下演唱的唱词。

  “有时,我们也会看到大家的热情,这样就激励我们要更加认真地表演。”赖来钧说,记得有一次在兴国演出,一位年纪很大的大爷捧着演出剧目的书听得入神,演出结束后,眼睛闪着泪花的他走到台上握着我们的手连声说好,从那时起,就更加坚定了自己要把“提线木偶戏”传承下去的想法。

  “每次看到台下还有人听得入神,我就觉得虽然收入不高,但也要继续演下去,毕竟这是祖辈留下的艺术瑰宝,不能在我们手上给毁了。”闲聊时,当大家都劝赖来钧另谋其他生路时,他只是笑笑,继续和以前一样,收拾好自己心爱的木偶,等待走上下一条演出的道路……

  畅想未来:希望更多人热爱

  “演出的木偶一般由樟木制成,需要请专业的木工雕刻;为每个木偶定制的服装每套也要100多元……”赖来钧在介绍自己的演出装备时说,木偶要用樟木雕刻,一个木偶雕刻完成后,还要完成上色、衣服包装、安装提线等多道工序,包括头饰、道具等,一套演出装备算下来大概要花费3万元左右。

  为了铺开“提线木偶戏”处处有的局面,赖来钧为两个儿子每人添置了一套演出设备,准备让他们各自成立自己的“提线木偶戏”演出队伍,去更多的地方,让更多人能看到“提线木偶戏”,了解“提线木偶戏”。

  “现在,我也准备让自己的演出设备升级,多添置一些音响和电子屏幕,让观众更加直观地听戏、看戏。”采访之余,赖林长说出了自己未来的打算,只是苦于目前自己没有更多的资金,他也希望大家能够关注这项即将被遗忘的非物质文化遗产。

  “我要像爷爷他们一样,即使以后自己的小孩不以这门手艺谋生,也要让他们学会,不要遗忘了这门手艺。”赖来钧的孙子赖小超说道。

  如今,赖来钧一家四代都会表演“提线木偶戏”这项绝活,在附近的几个村子人尽皆知,县里也经常请他们去城里的大舞台表演。“我希望有更多的人来学习这门老手艺。”今年70多岁的赖来钧表示,他有生之年一定要让更多的人来学习“提线木偶戏”的表演技巧,将来还要让自己的子子孙孙都来从事这份“悬丝绝活”。


编辑:钟雅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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